来源: 网上搜集 第一次强烈地意识到我是一个女人,一个不同于男性的女性,可能是在我即将当母亲的时候。腹中的小生命一天天不安地躁动,使我突然有了一种未有过的作为女性的骄傲。女性意识的醒悟既使我感到欣喜,同时也使我感到不安。因为,我深知母亲培养孩子的重大责任,但也在担心我是否会丧失自己。
在此之前,我似乎从来就没有十分明确的女性意识,从小我就是个很要强的孩子,性格干脆爽快,特别欣赏男孩的勇敢、大胆,也喜欢跟男孩子玩。属于男孩的游戏与娱乐无不使我着迷,包括下军棋、踢足球、摔跤等等,我也敢跟男孩们较量。而属于女孩游戏与娱乐我却不太感兴趣,什么跳橡皮筋呀,踢毽子呀,打毛衣呀等等总是没有耐心去好好学,所以我至今仍然对打毛衣一窍不通,碰到此活就得求人。
我有个哥哥,大我好多岁,从小,他就最喜欢带我玩,把男孩所喜欢的东西教给我,什么航模呀、拉单杠呀、修理各种家用小器械,诸如电灯开关、抽水马桶、锁等等,当哥哥不在家时,这一切就包给我了。因此,从小我的动手能力就特强,什么东西一看就会,也敢去试。母亲对我的男孩性格并不在意,也不强迫我去学那些个“女红”,反而有些放纵我的男孩性格的发展。初中毕业时,正赶上上海知识青年响应毛主席号召“上山下乡一片红”,也正因为我的男孩性格,使我选择对了去北大荒屯垦戌边的志向,我一听说到那儿可以穿装、扛枪,立刻报了名,等母亲要阻止,已经来不及了。这样,我踏上社会的第一步就一下子迈到千里之外的黑龙江。那时候,我只有16岁。
我现在回想起来,男孩性格使我在数十年闯荡社会中确获益匪浅。记得刚到黑龙江时,条件的艰苦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,黑馒头、咸菜疙瘩还好对付,肚子饿了总得吃,慢慢地也就习惯了。艰难的是,我们这些大上海长大的娇弱的少男少女每天要走十几里山路,去森林里砍树、伐木、修建自己的房子,那时候,好多女孩都偷偷地躲在被窝里哭过。可我却从来没为艰苦掉过眼泪。我很快便成为女知青中的佼佼者,拿的是女知青的最高工分,跟一般男知青差不多,并担任了连队的副连长。后来因为身体不适,我提前调回了南方。
然而,那段艰苦的开发边疆的生活却使我终生难忘。它对我的性格锤炼帮助极大,使我能够克服女性天性中的软弱与胆怯,敢于勇敢地面对生活,不管处境多么险恶。1977年当恢复高考的喜讯传来,只有初中程度的我,硬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,第一年就考上了大学。毕业以后,我又以专业的优异成绩留校任教。
所以,我始终认为,在女孩子的性格培养中,有意识地灌注一些男孩的性格特征,十分有利于女孩的性格塑造。它对于克服女性天性中的软弱与娇气极为有益。使女性在激烈的社会竞争中,有更坚强的承受心理与接受挑战的勇气与毅力。对女性而言,似乎女性意识的觉醒来得越迟越好。即便是结了婚的女人,也应该保留那份自尊、自强的精神品格,而不能完全丧失了自己,牺牲一切,依附于男人。那样,你终究会为男人所轻视,甚至唾弃,也会最终失去自己的社会地位。女人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决定于女人对女性自身弱点的挣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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