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中华民族形成、发展的悠长历史中,孝文化曾经发挥过独特的重要作用。当然,在历史的曲折道路上的艰难行进,也曾使一层层厚厚的历史尘埃堆积在它的身上。从积极的方面说,孝文化不但浓厚着亲情,更着力增强了民族的凝聚力;不但为社会增加了不可缺少的祥和温馨氛围,更在漫漫岁月中帮助着人文素质的提升。在五千年的文明史中,孝文化发挥了不容忽视的重要作用。拂去尘埃,使孝文化在新世纪民族复兴的伟大历史性实践中,再次显现至大至伟的巨力,是我们这一代人的责任。当然,这就要求对孝文化的重新审视与深层解读。
著名学者任继愈先生在《谈谈孝道》一文(见光明日报2001年7月24日)中指出:孝“是圣人提出来的,却不是圣人想出来的”。此话说得极为简朴直率,却道出了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。在圣人“想出来”之前,“孝”是以怎样的形态存在于人们的真实生活之中的?远古的圣人、学者是从什么视点切入这种存在,从而提炼出孝的概念来的?孔子断言:“孝悌也者,其为仁之本与”;孟子直截了当地指出:“尧舜之道,孝悌而已矣”;《孝经》则把孝提到:“夫孝,天之经也,地之义也,民之行也”的高度,把孝界定为贯通天地人三才的根本。这一切又都是为了什么?
自先秦以来,生活在亚洲东部这块广阔大地上的中华民族,在历尽与严酷的生存环境的搏斗,历尽人类社会复杂残酷的坎坷历程,不由自主地萌生了凝聚群体的向心力,萌生了追求个体与群体的和谐、社会整体和谐发展的贵和观。可是,由人群组成的社会却总是“人海阔,无日不风波”,性质不同的种种矛盾、烈度不同的种种冲突,使人们总是难以获得期盼的安宁。大陆的生存环境,农耕的生存实践,使古代国人养成了脚踏实地的思维方式与行动方式。他们不倾向于向虚无的天界或幽冥的地府索求,而是“仰则观象于天,俯则观法于地”,“近取诸身,远取诸物”,切切实实地从人类自身的初始人生体验中去寻求问题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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