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白话】孔子引诗经曹风篇鸤鸠章的这两句话,就是说明“一个负责管辖百姓的善良君子,他的威仪礼节,一定没有差错,他才能够为人作模范,而为老百姓所取法了。”
【释义】本章共分八段,筝一段,说明人之行。莫大于孝。第二段,说明尊父配天的创始。第三段,说明圣治尽孝的隆重。第四段,说明政教推行之易的原因。第五段,说明父子的关系如何重大。第六段,说明悖德悖礼,虽得一官半职,君子不以为贵。第七段,说明君子的作风,可以示范人群。易于推行政教。第八段,引诗证明威仪的重要性。按上章所讲的孝治,重在德行方面,而这一章的圣治,却在德威并重。其意以为德、是内在的美德,威、是外在的美德,内在的美德,与外在的美德合起来,才算是爱敬的全德。圣人讲学一步进一步,内外兼修,爱敬并施,自然德教顺利而成,政令不严而治了。
纪孝行章第十
【章旨】这一章书,所讲的是平日的孝行,分别纪出。有五项当行的,有三项不当行的,以勉学者。列为第十章。
子曰:“孝子之事亲也,居则致其敬,养则致其乐,病则致其忧,丧则致其哀,祭则致其严,五者备矣,然后能事亲。”
【白话】孔子说:大凡有孝心的子女们,要孝敬他的父母,第一,要在平居无事的时候,当尽其敬谨之心,冬温夏清,昏定晨省,食衣起居,多方面注意,第二,对父母,要在奉养的时候,当尽其和乐之心,在父母面前,一定要现出和悦的颜色,笑容承欢,而不敢使父母感到有点不安的样子。第三,父母有病时,要尽其忧虑之情,急请名医诊治,亲奉汤药,早晚服侍,父母的疾病一日不愈,即一日不能安心。第四,万一父母不幸的病故,就要在这临终一刹那,谨慎小心,思想父母身上所需要的,备办一切。不但穿的、盖的、和棺材等物,尽力配备,还要悲痛哭泣,极尽哀戚之情。第五,对于父母去世以后的祭祀方向,要尽其思慕之心,庄严肃敬的祭奠,如在其上,如在其左右的恭敬。以上五项孝道,行的时候,必定出于至诚。不然,徒具形式,失去孝道的意义了。
“事亲者,居上不骄,为下不乱,在丑不争;居上而骄则亡,为下而乱则刑,在丑而争则兵,三者不除,虽日用三牲之养,犹为不孝也。”
【白话】为子女的要孝敬父母,不但要有以上的五致,还要有以下的三不。一、就是官位较高的人,就应当庄敬以待其部属,而不敢有一点骄傲自大之气。二、为人部属的小职员,就应当恭敬以事其长官,而不敢有一点悖乱不法的行为。三、在鄙俗的群众当中,要和平的相处,不敢和他们争斗。假若为长官的人,骄傲自大,则必招来危亡之祸。位居部属的人,悖乱不法,则必招来刑罚的处分。在鄙俗的群众中与人斗争,难免受到凶险的祸害。以上三项逆理行为,每一桩都有危身取祸,殃及父母的可能。父母常以儿女的危身取祸为忧,为儿女的,若不戒除以上的三项逆行,就是每天用牛、羊、猪、三牲的肉来养活他的父母,也不能得到父母的欢心。也不得谓之孝子。可见孝养父母,不在口腹之养,而贵在于保重自己的身体,方得为孝。
【释义】本章共分两段,前段所讲的,居致敬,养致乐,病致忧、丧致哀、祭致严五项,这是孔子指出顺的道理,后段所讲的,居上骄、为下乱、在丑争,这是孔子指出逆的道埋。由顺德上边去作,就是最完全的孝子。由逆道上边去行,自然受到社会法律的制裁,和不幸的结果。这个道理,很显然的分出两个途径。就是说:前一个途径,是光明正大的道路,可以行得通而畅达无阻的。后一个途径,是崎岖险径,绝崖穷途,万万走不得的。圣人教人力行孝道,免除刑罚,其用心之苦,至为深切了。
五刑章第十一
【章解】这一章书,是因前章所讲的纪孝行,今两条途径,走到敬、乐、忧、哀、严、的道路,就是正道而行的孝行。走到骄、乱、争的道路,就是背道而驰的逆行。所以就跟住上章所讲的道理再告诉曾子,说明违反孝行,应受法律制裁,使人知所警惕,而不敢犯法。这里所讲的五刑之罪,莫大于不孝,就是讲明刑罚的森严可怕,以辅导世人走上孝道的正途。列为十一章。
子曰:“五刑之属三千,而罪莫大于不孝。”
【白话】孔子又对曾子提醒的说:国有常刑,来制裁人类的罪行,使人向善去恶。五刑的条文,约有三千之多,详加研究,罪之大者,莫过于不孝,用刑罚以纠正不孝之人,自然民皆畏威,走上孝行的正道。
“要君者,无上;非圣人者,无法;非孝者,无亲,此大乱之道也。”
【白话】一个部下,如果找到长官的弱点,威胁逼迫,以达到他所希望的目的,那就是目中无长官,如果对于立法垂世的圣人,讥笑鄙视,那就是无法无天,如果对于立身行道的孝行,讥笑鄙视,那就是无父无母。像这样的要胁长官,无法无天,无父无母的行为,那就和禽兽一样,以禽兽之行,横行于天下,天下还能不大乱吗?所以说:这就是大乱的道了。
【释义】本章计分两段,首段,说明刑罚制裁不孝之罪。二段的意思,就是希望世人,最好不要走到这个要君、非圣人、非孝的坏路去,如果走到那个坏路去,不但为国家造出乱源,他个人的生命,也将要受到制栽和危险的。所以希望为人子女的,都向良知良能爱敬父母的孝行方面来,不要一误再误,走到最危险的坏途去。圣人爱人之深,而警告之切,于此可见。
广要道章第十二
【章旨】这一章书,是孔子就首章所讲的要道二字,加以具体说明。使天下后世的为首长者,确知要道的法则可贵,实行以后,有多大的效果。列为十二章。
子曰:“教民亲爱,莫善于孝;教民礼顺,莫善于悌;移风易俗,莫善于乐;安上治民,莫善于礼。”
【白话】孔子说:治国平天下的大道,应以教化为先。教民相亲相爱,莫有比孝道再好的了。教民恭敬和顺,莫有比悌道更好的了,要想转移社会风气,改变民闻习俗,莫有比音乐更好的了。要想安定长官的身心,治理一国的人民,莫有比礼法再好的了。
“礼者,敬而已矣。故敬其父则子?,敬其兄则弟悦,敬其君则臣悦,敬一人而千万人悦。所敬者寡,而悦者众,此之谓要道也。”
【白话】以上所讲的孝、悌、乐、礼、四项,都是教化民众的最好方法。但孝是根本,礼是外表,礼的本质,却是一个敬字,因此,如果一个元首,能恭敬他人的父亲,那他的儿女,一定是很喜悦的。敬他人的兄长,那他的弟弟一定很喜悦的,敬他人的长官,那他的部下和老百姓。也是很喜悦的。这一个敬字,只是敬一个人,而喜悦的人,何止千万人呢?所敬者,只是父、兄、长官,而喜悦的,就是、子弟、部属、大多数的人。所守者约,而影响甚广,岂不是要道吗?
【释义】本章共分两段。第一段,是指出要道具体的实行方法。第二段,说明要道守约施博的实行效验。作为长官致敬悦氏的原理原则。办理政治之力行宝典。负责国家政治的人,应熟读玩味
广至德章第十三
【章旨】这一章书的意思,是把至德的义意,扼要的提出来,使执政的人,知道至德是怎样的实行。上章是说致敬可以悦民,本章是说教民所以致敬。故列于广要道章之后。为十三章。
子曰:“君子之教以孝也,非家至而日见之也。教以孝,所以敬天下之为人父者也;教以悌,所以敬天下之为人兄者也;教以臣,所以敬天下之为人君者也。”
【白话】孔子为曾子特别解释说:执掌政治的君子,教民行孝道,并非是亲自到人家家里去教,也并非日日见面去教。这里有一个根本的道理。例如以孝教民,使天下之为人子的,都知尽事父之道,那就等于敬天下之为父亲的人了。以悌教民,使天下之为人弟的,都知尽事兄之道,那就等于敬天下之为人兄的人了。以部属的道理教人,那就等于敬天下之做长官的人了。
《诗》云:“恺悌君子,民之父母。”非至德,其孰能顺民如此,其大者乎?
【白话】孔子引述诗经大雅篇洞酌章的这两句话说:一个执政的君子。他的态度,常是和平快乐,他的德行,常是平易近人,这样他就像民众的父母一样。孔子引此诗的意思,就是说:没有崇高至上的一种大德,怎么能顺其民心到这种伟大的程度?
【释义】本章共分两段。首段,道出广至德的本义。末段,引诗证明言非虚说。按这一章的意思,就是希望执政的人,实行至德的教化,感人最深。推行政治也较容易。执政的,若能利用民众自然之天性,施行教化,不但人民爱之如父母,而且一切的政教设施,都容易实行。
广扬名章第十四
【章旨】孔子既把至德要道,分别讲解得清清楚楚。又把移孝作忠,扬名显亲的办法,具体的提出来,以告诉曾子。列为十四章。
子曰:“君子之事亲孝,故忠可移于君;事兄悌,故顺可移于长;居家理,故治可移于官。是以行成于内,而名立于后世矣。”
【白话】孔子说:君子能孝亲,必具爱敬之诚,以爱敬之诚,移作事君,必能忠于事君。他能敬兄,必具和悦态度。以和悦态度移于事长。必能顺于长官。处家过日子,都能处理得有条有理,他的治事本能一定很有办法,如移作处理公务,必能办得头头是道。所以说:一个人的行为,能成功于家庭之内,这样由内到外,替国家办事,不但做官的声誉显耀于一时,而且忠孝之名,将永远留传于后世。
【释义】本章共分四段。首段,说明移孝可以作忠。二段,说明移悌可以事长。三段,说明能治家,必能治国。四段,就明孝道,是由内达外,由近及远,由现在到将来,德行成立于现在,名誉永垂于久远。按这一章所讲的意思,就是教人立德,立功,爱护名誉。把忠孝大道,都能推行到极点,西谚说:名誉是第二生命。我国古代圣贤所讲的名誉,首重德行。德为名之实,无实之名,君子以为可耻。不像西人所讲的名誉。专重名誉了。所以有名誉的人不一定有德行。有德行的人,必定有名誉。德是根本。名是果实。
谏诤章第十五
【章旨】这一章书,是讲明为臣子的,不可不谏诤君亲。君亲有了过失,为臣子的,就应当立行谏诤,以免陷君亲于不义。孔子因曾子之问,特别发挥谏诤之重要性。列为十五章。
曾子曰:“若夫慈爱、恭敬、安亲、扬名,则闻命矣!敢问:子从父之令,可谓孝乎?”子曰:“是何言与!是何言与!”
【白话】曾子因孔子讲过的各种孝道,就是没有讲到父亲有过,应该怎样办?所以问说:从前讲的那些慈爱恭敬安亲扬名的教训。我都听懂了。还有一桩事,我是不大明白的,因此大胆的问:为人子的做到不违背父亲的命令,一切听从父亲的命令,是不是可以算为孝子呢?孔子听了曾子的这一问题,就惊叹的说道:这是甚么话呢?这是甚么话呢?
“昔者天子有争臣七人,虽无道,不失其天下;诸侯有争臣五人,虽无道,不失其国;大夫有争臣三人,虽无道,不失其家;士有争友,则身不离于令名;父有争子,则身不陷于不义。”
【白话】孔子给曾子详加解释说,父亲的命令,不但不能随便听从,而且还要斟酌其命令,是否可行。例如上古的时候,天子为一国的元首,一日二日万几之事,元首如有善行,则亿兆人民蒙福。元首如有过失,则全民受祸。假若有七位敢于直言谏诤的部属。那天子虽然偶有差错,迹近无道,因有七位贤臣谏诤,时进忠言,勇于匡救,就不会失掉天下。诸侯若有五位谏诤的部属。改正错误。格其非心,虽无道,也不会失掉他的国。大夫是有家者,如果有三个谏诤的部属,那他虽然间有差误,这三位部属,早晚箴规,陈说可否,也不会失掉他的家。为士的,虽是最小的官员,无部下可言。假若有谏诤的几位朋友,对他忠告善导,规过劝善,那他的行为,自能免于错误,而美好的名誉,就集中在他的身上了。为父亲的,若果有明礼达义的儿女,常常谏诤他。救正他,那他不会做错事的,自然也就不陷于不义了。
“故当不义,则子不可以不争于父,臣不可以不争于君。故当不义则争之,从父之令,又焉得为孝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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