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母亲
第一网:辛酸的童年
第一格:冰天雪地寒风夜,大门洞口降人世
母亲所在的村是塞北一个偏僻的小山村。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,时常在母亲的怀中听她念叨她过去的往事。我就是这样一边吮吸着母亲的奶水,一边反反复复听她讲自已的故事。听的多了,到现在大部分故事我还能清晰地回忆起来。
我母亲的父母亲,也就是我的姥爷和姥姥十分贫穷,日子过得凄凄惨惨,到死也没有拥有自已住的一间房子,一辈子生活在别人的屋檐下。我姥爷为了挣口饭吃,很小的时候就当了画棺材匠的学徒工,受尽艰辛,吃遍苦头,学了一手糊錶棺木、做纸札的手艺活,专同死人打交道,这在当时是十分下贱的活儿。没办法,为了立于人世混口饭吃,也只有这样走下去了。后来,姥爷娶了我的姥姥,我姥姥家也十分穷。难怪,家里稍为有点的谁嫁这个穷画匠呢?这才是真正叫穷上加穷啊。
我姥爷、姥姥生活的哪个年代正是清朝风雨飘眇的晚期和民国时期,正值国家衰落动荡、军阀混战、战乱频频、土匪经常出没打家劫舍。在这样一个年代,根本没有穷人的活路,注定了我姥爷、姥姥一生悲残悽苦的命运。他们因为没有属于自已的房子,老是串房檐过日子,常常的看房东的脸色行事和受房东、人们的潮弄,是在苦水中挣扎过活的。
我母亲姊妹共4个,1 个姐姐,一个妹妹,还有一个兄弟,母亲排行老二。
1924年正月初九,雪花满天飞舞,夹杂着寒冷的北风,人们怕冷都躲到了家中,街上老半天见不到一个人。因为还没出大年,虽然在下雪,天又冷,但是村里的人们仍欢欢喜喜沉侵在过年的气氛中。可我姥爷一家人这时正在租住的一家大门洞里发愁,“家”里笼罩着阴沉沉的气氛……。
先辟开一下,这里说的大门洞是我们这一带农村典型院落的街门。当时,我们哪一带的大门一般比现在人们家的街门大,两扇厚厚的木头门板,宽度足以让当时的马车顺利通过,上面三角形屋脊盖顶,覆以青色半园弯瓦。山墙上有一不大的耳门。平时人们不走大门,只走这个小耳门,大门只有走大车或是有什么大事时才使用。因为大门洞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,我老爷一家图租金便宜才住了进来,简单拾缀拾缀,免强支起一口锅灶,就算立落起了人家。
在这个四处透风的门洞里,夏天还好说,冬天就难熬了,一家人穷的又没有好棉衣、好铺盖,常常半夜就被冻醒了……
我姥爷不抽烟,这时坐在一个小木墩上,两只又黑又粗糙的大手搓来搓去。两眼直丁丁地看着满脸带着痛苦状的姥姥。这时,我姥姥正怀着我母亲,已足月,快临产了,肚子痛的从早上叫到了晚上。
家中只有一盆开水,清糖、草纸等女人们坐月子的东西一概没有。直愁的我姥爷在地下打转转,烦燥的在等着大丫头把接生婆叫来。
我母亲的姐姐出去叫接生婆大半天了还没有回来。因为家中穷,接生婆耍起了架子迟迟不愿前来。我大姨当时还小,直求得接生婆起了怜悯之心,接生婆才漫腾腾的朝我姥爷“家”走去,来到“家”中已是半夜了。(待续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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