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母亲
第一网:辛酸的童年
第一格:冰天雪地寒风夜,大门洞口降人世
(接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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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接生婆跨进家门的时候,我姥爷正在给我姥姥擦汗。看到接生婆来了,我姥爷忙搬来家中仅有的一个木头凳子给接生婆,让她坐下,并倒了一碗清开水恭恭敬敬双手递给她。
接生婆喝了半碗水,清了清嗓子,才慢腾腾的询问起来:“足月了吗?”
这是我们当地的土语,意思是怀的孩子够天数了没有。
我姥姥已精疲力竭了,有气无力地回应道:“够天数了。”
这时,我姥姥的疼痛一阵强似一阵。“看是快临产了,准备一盆热水,再拿一些草纸给我。”接生婆说道。
我姥爷说:“家里没有草纸,看这些乱布片行不行?”说着,伸手递给接生婆。接生婆扭过头来看了看,也没说什么,拿过来给铺到我姥姥的身下。
左折腾右折腾,东方已开始放亮了。这时,外面的雪下的更大了,屋子里也越来越冷了。
一阵婴儿清脆的啼哭,打破了黑暗宁静的夜空。我母亲顺利降生了。接生婆包扎好后,说:“是个要债的。”
旧社会,重男轻女,穷苦人家更是如些。男孩子长大了还能帮家中干活,贴补家用。女孩子光吃干不了活,就是一个大负担了,所以,我们那一带把女孩子就称为“要债的”了。
我姥姥一听接生婆的活,痛苦地把头扭了过去,看也没看刚生下的我母亲一眼。
按理,生了孩子是件喜事,应当高兴才对。可对我们姥爷一家来说,现在已有一个闺女了,因为家中实在太穷了,吃了上顿没下顿,所以,多么期盼生一个男孩子啊!现又添了一个张口的,岂不是雪上加霜!。
老天就是这么不长眼,为什么偏偏把灾祸尽往穷人头上落啊?。
必竟是自已的亲骨肉,我老爷把我母亲抱了起来,仔细端详了我母亲好半天,从他慈详的目光中,可以看出,尽管不想要女孩子,但是,从心里还是很喜爱刚出生的这个孩子的。姥爷口中还喃喃自语,似乎在说:“可怜的孩子啊!你投错胎了……”
送走接生婆后,一家人似乎又回到了往日的平静。我大姨那时很小,也不懂得什么,只是在一旁傻乎乎地看着自已的小妹妹,并用小手不时地在我母亲脸上蹭来蹭去,弄得我母亲哇哇直哭。
我姥爷一个劲地安慰我姥姥:“还是注意自己的身子吧,别多想了,总会有办法的。”姥爷边说边凝视着院中的雪花,象在祈祷,又象在渴望一点什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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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待续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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