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革期间,养父养母被拉去批斗,并被责令扫马路。母亲病重,扫不了马路,就由我替她扫。我那时也就八九岁的样子。怕同学们看见后取笑,我每天凌晨四点钟就起来替母亲扫大街。
我十四岁的时候,养母去世了;不满二十岁,养父也离开了我。
孤独的我,挨过饿,受过冻,遭过打。那时候,我也申请过救济。没有党的关怀、社会各界的关照,我就没有今天。我对党的认识全是体会的,不是背会的。
养父死后,子承父业,我“顶班”进了养牛场。养父前前后后养牛、送奶38年,我到今年也与牛整整打了29年交道,父子两代人合起来,做“牛的事业”已有67年。
日月翻转,物去人非,抚今追昔,涕泪横生。惟养母嘱咐我的两句话终生难忘,一句是“要想知道,打个颠倒”,另一句是“吃亏是福,占便宜是祸”。
后来在他的人生轨迹中,不论是养牛当工人,还是在伊利集团从刷奶工到分管经营的副总裁;不论是穷困到结婚时都没有买上新衣服,还是无缘无故被免去了副总裁职务,人生富有戏剧性的变迁中,他更是体悟到了人生的三昧真经。翻云覆雨,白云苍狗,别说自己的一己悲欢,就是大到宇宙苍穹,社会文明,历史伟人,市井细民,无不是“人生代代无穷已,明月年年只相似”,不变人性的内容才是永恒的,没有谁能够逃脱掉历史的定数,一切都是阶段性的产物,这个人生的认识就一直深深地沉淀在他的心灵中了。念及这些人生似乎一下子开阔了许多,生命中的委屈和不公顷刻间烟消云散,也没有什么可以怨天尤人的。生命总是有限度的,人的生命也是客观环境中一个无法摆脱物质限制的自然现象。生命如此,人生亦然,生生不息,恰如古人所言“人世事,譬之闲云在天,浮鸥在海,起灭何常?”这种问题的考量思索,虽有空疏之嫌,但却也包含着一种对于人生的形而上思考与至上追求,关乎人生的根本有了一种明晰的认识和判断,一生的努力实际上就具有了明确的方向,不论是从事什么样的事业,该不会迷失了方向,找不着北。
上一页 [1] [2] [3] [4] [5] [6] [7] [8] [9] [10] [11] [12] [13] 下一页